說明#
記錄哪些內容#
睡眠、興趣、身體反應、心理感受、用藥情況。
該文章會經常更新。
看了張進的《渡過:抑鬱症治癒筆記》,效仿他,決定在 2024 年 11 月 13 日開始記抑鬱症日記,2024 年 11 月 10 日之前的都記在這裡,正序排列,方便讀者大體了解下;之後記在下面的一级標題裡,倒序排列,方便你們看最新動態,右邊目錄可以提供參考。
我的抑鬱症感受#
感覺大腦:沉、緊、痛、混沌
- 注意是大腦,不是整個頭。能感覺到是裡面,不是外面。
- 沉,相當於重
- 緊,感覺大腦像一個球體,受到了持續的壓縮,仿佛無形的力量正將它從各個方向向內擠壓,變得越來越緊密,仿佛內部空間被壓縮得越來越小。
- 痛,不是疼。疼相當於針扎,痛相當於別人用雙手擠壓你頭。而且是持續且輕微的痛,有時三四個小時,最長一整天。
我之前的抑鬱症經歷#
2014 年#
我上高中時(14 年左右)病情最為嚴重,整晚失眠,想睡卻無法入眠,完全是一種折磨。久而久之,害怕睡覺,當聽到 “晚安” 或 “早点睡” 之類的話會非常恐懼,身體甚至會發抖。每晚都將自己熬到精疲力竭,不知什麼時候睡著的,醒來後伴隨深深的愧疚和自責。白天經常打瞌睡,但都在半夢半醒之間,對聲音非常敏銳,能很準確地判斷出周圍發生了什麼,哪怕極小的聲音也能捕捉到,這真不能算得上休息。傍晚時常常感到心力憔悴,嚴重時連四肢都難以抬起,只能躺在床上。心裡有很強的挫敗感,當時我還在堅持每天體育鍛煉,前不久還身強體壯的我現在卻連四肢都舉不起來,連臥床多年的老人都能做到吧!如果我從床上掉下,能爬起來嗎?
渾渾噩噩地度過一天又一天,經常到了某個地方卻不記得是怎麼走過去的,對途中的一切毫無印象,路口是紅燈還是綠燈,有沒有路人從右邊胡同裡出來,路邊商販都是賣什麼的,一個也說不上來,可這些都是四五分鐘前的事。這段時間的我真是行屍走肉,軀殼而已,沒有靈魂。
有過一次自殘行為,用拳打牆壁,大腦很難受、充滿了混沌,但手上的疼痛卻無比真實的,只有疼痛和血液在告訴我我真實存在。在縣裡的一所精神疾病醫院被診斷成神經衰弱,開的藥有影響生育的副作用,吃了沒幾次就自己斷藥了。這個精神疾病醫院甚至都不能叫醫院,雖然是全縣唯一的精神疾病醫院,但是在離縣城很遠的鎮上,要不是門口的招牌,都以為是農村的院子。
之後休學了大半年,在家待著,能感到家人們有著憐憫、同情,但他們真的毫無幫助,他們也不懂得如何幫助,他們甚至沒有帶我去大醫院看看。但什麼是大醫院呢?縣裡的醫生對抑鬱症了解和普通人差不多。市裡的有所了解但不多,很多只會沿用大醫院醫生的藥,沒聽過他們的看法和診療方案。省裡的有些作用,但大多只是開藥,提出診療方案,即使藥物治好了,抑鬱症還是有可能復現,這樣只治標不治本,但好歹從省裡開始對病情有正向作用了不是。大多抑鬱症病人的家人頂多帶他到縣裡看下,很可能誤診,效果不佳就放棄治療了,他們也許根本不認為這是病,這就是他自我放棄、懶、不願奮鬥、敗家仔,然後就宣布死刑了。後來時間久了我家人還充滿了指責,認為一個大小夥子不僅不學習還什麼事都不做。最嚴重的就是我父親開始施暴,恨鐵不成鋼,醒不來就從床上硬拉起來,說什麼做不了事,我就硬讓你做。其他人相對緩和一點,在態度、語言裡經常暗含著嘲諷。期間父親想上我到一個超市工作,但被我拒絕了。我一直想到僻靜的鄉下租一間房子,誰也不認識我,每天到一戶村民家吃飯,這樣壓力會小很多,不用在意家人的目光,自己會慢慢好起來,可始終沒有和家裡講,因為知道肯定不會同意。
後來病情輕微了些,但症狀還有,不經常發生。
2021 年 9 月#
病情再度嚴重,每到傍晚心力憔悴,四肢乏力,有時甚至無法抬起。如果此時入睡,通常只能睡 40 分鐘左右,醒來時天已經黑了,有強烈的失落感,夜晚再次難以入睡,陷入惡性循環。在安徽醫科大學第一附屬醫院神經內科通過談話和心理問卷被診斷成抑鬱症,開了藥方。
- 草酸艾司西酞普蘭,早上 1 片,嚴重時中午加 1 片。
- 米氮平片,晚上睡前 1 片 30mg。
當時因為工作,需要定期倒夜班。期間忘記這兩個藥哪個早上吃,哪個晚上吃,就吃顛倒了。後來復診時,醫生問早上吃完米氮平會不會困,這才想起來怪不得這幾天九十點鐘困得很,得偷懶個 20 分鐘,到別處睡一會兒。
有時明明沒受傷,但頭髮一動,那處的頭部就疼了起來,有時則在小臂,一碰就疼。後來醫生開了普瑞巴林,疼時吃一片,效果很好。做了頭部核磁共振,看了兩個神經內科醫生,都說正常。
後來病情嚴重,醫生又開了氟哌噻頓美利曲辛片,每天早上 1 片,嚴重時 2 片。2023 年 5 月辭職,想在家備考公務員,中間去西藏玩了大半個月,有種體會。景色的確很好,但景不如人,景的差異遠不如人之間的差距大,人更能觸動我,而且觸動更深,以後要多看人文,少看景。
就這麼一直吃藥到 2023 年 8 月,期間每兩三個月復診一次。感覺醫生作用不大,只是復診時詢問一下病情,還是那幾種藥,就是劑量變化下,我自己都會了。
剛開始糾結著要不要告訴家裡,但想了下告訴他們只會徒增擔心,他們能提供幫助嗎?顯然會和之前一樣,一點都不會有,甚至會帶來歧視和指責。
2023 年 8 月#
想着一直吃藥不是個事,聽說抑鬱症看精神科醫生更好,就特地到南京腦科醫院看了,這家醫院抑鬱症方面聽說能排在國內前幾名。掛號的是一個主任醫師,號很難預約,搶了好幾次才搶上。但剛巧那天他新冠二陽,換了個他的學生來,是個副主任醫師。雖然科室講可以免費換到下一週,保證能有號。但我怎麼能回去後再來一趟,成本太高,就看看吧,而且我抑鬱症也不算太嚴重。醫生也只是談話,沒做心理問卷。我主動講了病史,中間醫生突然講 “有時候有沒有心血來潮,大幹一場的想法”,其實我有時在某話題上有所啟發,會自言自語,像辯論一樣喋喋不休,但並沒有大幹一場的想法。當時不知怎的就講 “有”,醫生就懷疑我有雙向情感障礙,寫在了病歷上,我向醫生要了處方單。也在縣裡的第一人民醫院神經內科看過,但醫生對抑鬱症的看法就和一個普通人一樣了解得不多,只是沿用之前醫生的藥方。特地去大城市復診的成本太高,就私下在網上買藥,期間一直吃的藥如下:
- 草酸艾司西酞普蘭,早上 1 片,嚴重時中午加 1 片。
- 米氮平片,晚上睡前 1 片 30mg。
- 氟哌噻頓美利曲辛片,每天早上 1 片,嚴重時 2 片。
2024 年 9 月#
2024 年新年後決定停止備考公務員,跟父親去河北滄州做電商。
大概從 7 月開始嚴重嗜睡,一天能睡 10 個小時。鬧鐘和家人喊醒了,眼睛都睜不开,繼續睡。
9 月時決定去合肥找朋友玩,順便去安徽醫科大學第一附屬醫院復診。講述病情後(忘了講嗜睡),醫生狠狠地批評了我,氟哌噻頓美利曲辛片只能臨時吃一下,三四個月已經不得了,你竟然吃了一年,這不是胡來嘛。讓我立即停了氟哌噻頓美利曲辛片,草酸艾司西酞普蘭和米氮平片照常。拒絕了我開處方單的要求,開了兩個月的藥,讓我定期復診。
2024 年 11 月#
仍舊嚴重嗜睡。
11 月 4 日發現米氮平片已經沒了,5 日時就到滄州人民醫院西部精神心理門診看病,醫生沒有發表任何看法,還是我主動講的病史、服藥,醫生也只是沿用之前的藥方,仿佛像數學公式一樣,我講述病情,他開具藥方,我並沒有感覺像人一樣對待。
11 月 4 日到 11 月 9 日變得經常丟三落四。
2025 年#
2021 年 1 月#
2024 年 1 月 12 日#
17 點時出現四肢乏力、困倦,就閉眼休息了一會兒(沒睡著)。
2024 年 1 月 11 日#
下午時出現四肢乏力、困倦,睡了一會兒,醒來時很不舒服。
2024 年 1 月 9 日#
今早刷牙乾嘔噁心,吐酸水。
2024 年 1 月 6 日#
今天早上起來也有些噁心。
2024 年 1 月 5 日#
今天早上起來還沒刷牙,嘔吐感就非常強烈,刷完牙也是。
2024 年 1 月 4 日#
噁心乾嘔,無酸水
2024 年#
2024 年 12 月#
2024 年 12 月 25 日#
昨天恍惚感就有點頻繁了,今天剛起就感覺非常嚴重。可我明明按時按量吃藥了啊,不應該有戒斷反應呐。才想起來,是理藥時沒有草酸艾司了,這幾天都沒吃。
今天刷牙時乾嘔、吐酸水。
2024 年 12 月 11 日#
早上 11:30 起床,同樣出現嘔吐,吐酸水。注意力分散依舊,經常一段話看完,發現漏了句話,或者沒理解,又去看第二遍,甚至第三遍(這種很少)。21:50 分看《飛越瘋人院》期間突然想到父親和其朋友的眼光,再次出現無用感。
2024 年 12 月 10 日#
早上 11:30 起床,刷牙完嘔吐,最後還吐出酸水。打算花幾天看完白熊阿丸有抑鬱症標籤的文章,也打算玩會《光遇》。
2024 年 12 月 9 日#
今天 11:30 起床。一整天心情還沒有變好,還陷入昨天的陰霾。晚飯後覺得冷,開了會空調,我爸看到後說,沒什麼事回去鑽被窩去。我一直在研究哲學、計算機、經濟,他就以為我是在打遊戲,我也不想辯駁。我開始覺得如果不結婚,家就不是家,家就是地獄,充滿了嘲諷欺詐和責怪。今天想找人聊聊天,給幾個人發消息,他們都沒有回我,很傷心。也許我開始轉相了吧!不知道這次抑鬱得有多深,多久才會轉過來。從傍晚開始注意力難以集中,思維很發散,看有點深度的視頻,稍微有點長的專業文章幾分鐘就會失去耐心。和松易涅聊了會天,他說我的思維很發散。凌晨 1 點入睡。
2024 年 12 月 8 日#
今天晚上我爸開始給我施壓,甚至開始騙我,讓我過年後考公,過年相親。後媽也一再地充滿嫌棄地對別人說,“他(我)就是懶”。我的心情很糟。喝醉酒後打電話給我叔,聊了騙術,後面聊到政治上,發現他是一個利己主義者,對我狠狠地批評。他總是把現在和以前比,我想引導他把中國和其它國家比,他說我總是拿中國的短處和其它國家的長處比。我談到中國大修基建,修的路甚至沒有幾個人走,他卻說假如你是山區的人,雖然沒有幾個人走,你願不願意修路?你現在站著說話不腰疼,是因為你不是山區的人。這樣真的很難聊下去。到最後他還開始分尊卑貴賤了,你現在的成就不如我,所以你就是錯的。你沒有抗起一個家的壓力。
2024 年 11 月#
2024 年 11 月 21 日#
早上 11:30 起床。
2024 年 11 月 20 日#
20 日沒寫,21 日補的。早上 7 點被尿憋醒,起床上廁所後繼續睡。7:30 被叫醒,送弟弟上學,回來後繼續睡,11:30 起床。中午正常吃藥。次日凌晨 2 點左右入睡。
2024 年 11 月 19 日#
早上 11:30 起。
反思自己一直以來不分優先級,一直忙著自己感興趣的低優先級事情,高優先級的事卻排到後面。
反思自己中午吃藥是真忘了吃嗎?明明設置了滴答清單,到點會提醒,卻總是不當回事。換個提醒音效,重新整理看看吧,不要強提醒,現在很反感。
好像自己在轉抑鬱相,最近經常出現顧此失彼,失神。
2024 年 11 月 18 日#
18 日沒寫,也想起來過,19 號補的。也是 11:30 起床。中午忘了吃藥。次日凌晨 2 點左右睡著。
2024 年 11 月 17 日#
今天 11:30 起床,但之前就有了一些意識,想着是不是要把鬧鐘提前。打算下午時找下互聯網醫生,問下要不要減些米氮平片的劑量。醫生同樣建議我先減到 15mg 觀察下,如果嚴重了就加回來。
今天看了張進的渡過,發現我自己還真可能是雙相,以前我不這麼覺得。儘管我有時會非常亢奮,自言自語侃侃而談一個鐘頭,但這種情況很少,幾個月一次,甚至半年才一次。大部分時候都是興趣很深,能持續不斷的做一件事,仿佛不知疲倦,我之前都認為這是興趣的動力,我現在的興趣有政治、經濟、哲學、計算機,以前還有玩機 ROOT。包括之前騎公路車的時候,剛開始興趣很高,能騎上百公里,速度越來越快。後來就經常剛過一半,不知怎的就突然不想騎了,一點力氣都沒有,在那一直滑行著。
可能之前南京腦科醫院的那位醫生判斷對了。
中午藥忘了吃。
2024 年 11 月 16 日#
16 日忘了寫,這是 17 日補的。16 日早上 11:30 起床,看了不少車輛駕駛的視頻教程。中午藥忘了吃。次日 1 點睡著。
2024 年 11 月 15 日#
今天早上雖然還在睡,但意思清醒了不少,鬧鐘沒響,就繼續睡,直到 11:30 才起床。中午藥忘了吃。
2024 年 11 月 14 日#
早上 10:16,父親打電話喊我起床開車帶他把車子開回來,我問他什麼車子,他含糊講了半句,接著就辱骂了我,隨後他突然掛了電話。我正困著,逆反心理上來,又繼續睡。到 10:29,又打來電話,沒好氣地繼續罵,此時我不是那麼困了,但就是不想按他說做,繼續睡。睡了一兩分鐘,其實也沒睡好,想着我為什麼要用這種方式反抗,我現在其實也不太困了,假如沒有他的辱骂,我會不會起來,心裡掙扎著一小會,堅持起來了。
下午拉貨時到了一條窄巷(死胡同,勉強能讓兩個車並排),前面裁廠門口停了一輛車(我左邊有些雜物,停在原地不方便他倒車),我就想停到他左邊,一來不擋住他倒車出去,二來方便他走了我立馬停到門口。但沒注意到車尾,刮了別人的車,賠了 200 塊錢。
心裡充滿了自責,這是我開車第 3 次出事了,第一次進別人院子,只開半扇門,蹭著牆車刮花了。第二次不知道怎麼搞的,右後胎裂了一條口子。發現胎壓不足時雖然也有顛簸,但肯定不至於這樣,父親說我肯定壓著馬路牙子了,一直責怪我。241115 回想起來,應該是自己的問題,有一次在經過鄉村路口時,在拐角處有幾個石頭攔路,雖然繞著但後輪還是上了石頭上,滑下來的時候聲音很大。
本以為這次父親會更加嚴厲地責怪我,但並沒有,大概這次不是他出的钱吧。
次日凌晨 2 點睡。
2024 年 11 月 13 日#
早上 11:30 被鬧鐘吵醒後,又想繼續睡,定了 15 分鐘後的鬧鐘。11:45 醒後洗漱,發現整棟樓的水停了,就到隔壁院子刷牙。被工人嘲諷剛刷完牙就吃午飯。有些許自責,但知道自責會更拖延,並不會改變現狀。次日 1 點左右入睡。
一整天大腦都有輕微的混沌感。
2024 年 11 月 12 日#
早上 11:30 起床。傍晚 19 點時出現心力憔悴,在半夢半醒間眯了一會兒,醒來後沒有感覺被世界遺棄,但有很嚴重的混沌感,一直持續到晚上。13 日凌晨 1 點睡覺。
2024 年 11 月 11 日#
晚上回去吃藥時發現米氮平片沒了,當晚就沒吃。晚上有些失眠了,通常 1 點左右就困了,但直到 12 日 4 點還不困,強迫關掉手機,閉上眼睛躺了一會兒,就進入夢鄉了。